闲话德国:德国人的德语

德国观察 2018-11-10 15:32:19 158

  闲话德国:德国人的德语 专栏作者:张丹红

在间隔德国十万八千里的我国学习德语是件非常辛苦的工作。变格、变位、奇数、复数,这些把戏中文都没有;德语有那么多的规则,每个规则又有那么多的破例,了解不了解都得死记硬背;假日也没条件来德国,与讲母语的人演练。教师教咱们一招儿:面壁说德语。寒窗几年到了德国,竟发现德国人对德语语法的规则并不那么垂青。

闲话德国:德国人的德语来德国不久在楼道里遇到一位正准备出去遛狗的街坊。她说:"Ich muss mit ihr raus, trotzdem es so regnet."(尽管天下着雨,我还得带她出去。)我心里暗吃一惊:"trotzdem"是衔接副词,可使两个语句发作内涵的逻辑关系,但不能引起从句。有这个本事的只能是所谓的关联词,像weil, bevor, nachdem, obwohl - 没错儿,就是它:"Obwohl es regnet, muss ich mit ihr raus."

一次我被一位上了年岁的女士请到家里吃饭。她看到我的盘子空空如也时,像一切上了年岁的人相同请我再来一盘:"Ess noch etwas, mein Kind!" 即便还有食欲,听完这句话也什么都不想吃了。essen(吃)这个动词的指令式是iss(奇数)或esst(复数),不可能呈现ess。

主持人也会犯错

对母语者的迷信被打破后,发现德国人讲德语的过错越来越多。比方,许多人对gewohnt sein和gewöhnt sein不知道区别。两个词组都是"习气"的意思,可是Während ich es gewohnt bin, früh ins Bett zu gehen, hat er sich daran gewöhnt, die Nacht durchzumachen. Also ist er daran gewöhnt. 这一过错电台和电视的支撑人也常犯。前不久听到一位电视主持人说: „Die Temperaturen werden sehr kalt sein." (气温将变得很冷。)气温可高可低,气候可暖可凉,即便在神经有些严重的情况下也不该说出这样不合逻辑的话。

播送和电视的搭档出了错还能够期望他人没听出来,印刷媒体就不同了。不过以为他们因而而分外仔细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报纸上常常读到Sommer diesen Jahres(今年夏天)的写法。假如换成Sommer letzten Jahres(上一年夏天),这样写没错,由于letzt是形容词,而dies相当于定冠词,因而第二格有必要是dieses Jahres。

第三格是第二格的克星

闲话德国:德国人的德语提到第二格,它越来越不招德国人的待见。原本好好的deinetwegen(由于你,为了你)或wegen des schlechten Wetters(由于气候恶劣),新濠天地娱乐网址却被德国人变异为wegen Dir,wegen dem schlechten Wetter。在这方面,歌星也没起什么好效果。1986年,巴伐利亚歌手Nicki

的一曲"Wegen Dir"使她一夜成名。在巴伐利亚方言里,这样说并没错,但以为第二格现已过期的人们依然兴奋不已 - 总算找到了理论依据。幸亏歌星里也有第二格的保卫者 - 奥地利人乌多-余尔根斯稍后推出一曲"Deinetwegen",好像在为那个女孩子纠正过错。

假如说这些算是无伤大雅的过错,那么现在我要说的则是对德语的强暴了:许多德国人将tun(做、弄)这个动词变成助动词,每句话都加上个tun。这类语句能使耳朵发生生理苦楚。有一次我去做孕期查看,医师说有必要从现在开始卧床,不然有早产风险。与护理离别的时分我叹口气说:"惋惜我不能跳舞了。"她微笑着说:" Tun Sie tanzen?" 谁能告诉我她为什么不直接说"Tanzen Sie?" 呢?由于这句语法正确的话在她看来太短吗?

后来,我对这样的句式患了过敏症,直到我读了马丁-瓦尔泽的小说"一个爱情的男人"中的一句话。那是晚年歌德给自己最终的情人乌尔里克的一封信:"Vielleicht bin ich der Einzige, der Deine Einzigartigkeit erlebt. Vorstellbar ist es nicht. Aber denken tu ich das gern。"("或许我是仅有一个有幸领会你绝无仅有性的人。这尽管不可思议,但我依然愿意这样去想。"增加一个tu的意图是着重denken。)我企图找一个别的的表达方式,没有成功。

瓦尔泽减轻了我对tun句式的恶感,但惋惜的是,即便是他这样的言语大师也不免犯俗人的过错。他这样描绘被爱情折磨的歌德: „Als er die Augen für einen Augenblick geöffnet gehabt hatte, hatte er gespürt, dass es wehtat, etwas sehen zu müssen." (他睁眼的那一刻,感觉到不得不看国际的苦楚。)读这一行的时分,我的眼睛也在隐隐作痛。在现在完成时或过去完成时之后弄巧成拙地加上一个gehabt,这是莱茵区域公民的一个不良习气。不过,瓦尔泽不是生长在博登湖畔吗?

我大胆给瓦尔泽挑语法缺点,并不阐明我没有享用大师的著作。德语准确而充溢美感,保护她,坚持她的清洁,本应是一切德国人的责任。

令我欣喜的是:我女儿对德语同样地珍爱。她告诉我,上体育课谁对她喊"Werf den Ball!"(把球扔过来,"扔"的指令式有误)她就跟谁急:" Erst, wenn Du wirf sagst." (你先说对了,我才扔。)或许最初在我肚子里的时分,她感觉到我在面临"Tun Sie tanzen?"这个问题时的一阵厌恶。

(作者简介:张丹红出生于北京,在德国日子二十多年。她把对德国社会的调查记录下来,与我们共享。)